什么是幼儿教育中的项目式学习？

想象一群四岁的孩子，花三个星期探究种子如何变成食物。他们素描植物、品尝不同的蔬菜、争辩为什么其中一株幼苗长得比另一株高，并用三种语言向同学发表他们的发现。他们不是在完成一张工作纸。他们同时在做科学、语言、批判性思维与合作，全然由自己的好奇心驱动。这就是项目式学习的实际样貌。

项目式学习（PBL）已成为幼儿教育中最受热议的方法之一，而且理由充分。研究一再显示，幼儿在作为主动的探究者、而非被动的信息接收者时，学得最好。然而对许多家长来说，这个词听起来可能很抽象。它究竟包含什么？它与一般的游戏或结构化课程有何不同？最重要的是，它对孩子的发展意味着什么？

本文将回答所有这些问题，带您了解什么是项目式学习、它在学前教育机构的环境中是什么样子，以及才儿坊的三语课程如何将项目式体验，融入从18个月到幼儿园的每一个学习阶段。

什么是项目式学习？

项目式学习（PBL）是一种教与学的方法：孩子们花较长的一段时间，探索一个他们真正感兴趣的真实世界主题、问题或难题。项目式学习不是在一堂课里涵盖一个科目就往前走，而是邀请孩子深入调查、做出决定、测试想法、与同伴合作，并分享他们的发现。项目本身就成为课程，随着探究的展开，自然而然地带入语言、数学、科学、艺术与社交技能。

项目式学习的理论根源，可以追溯到教育哲学家约翰·杜威的研究：他在二十世纪初主张，孩子是透过做中学，而学校应该与现实生活相连结。如今，这种方法受到世界各地研究者与幼儿教育者的倡导，正是因为它与幼小大脑的运作方式相吻合：孩子天生就是提问者与解决问题的人，而项目式学习只是为这些本能创造了能够蓬勃发展的结构化空间。

在幼儿教育的情境中，一个项目可能持续几天到几个星期不等。主题可以宽泛如“天气”，也可以具体如“为什么水坑会消失？”重要的是，这个问题对孩子们而言是有意义的，并且寻找答案的旅程，涉及思考、沟通、创作与反思。

项目式学习与传统教学有何不同

传统的学前教学往往由教师主导、按主题划分：星期一是颜色，星期二是形状，全班按照既定的时间表前进，无论个别孩子的好奇心把他们引向何处。这种结构有它的价值，尤其是在建立基础的日常规律，以及清晰地引入新概念方面。然而，它可能几乎没有留下空间，给那种能建立持久理解、由自己驱动的深度探究。

项目式学习改变了这种平衡。教育者仍然扮演重要的角色，但这个角色变成了促进者与引导者，而不再是唯一的信息给予者。孩子们被问到他们已经知道什么、想要找出什么，以及他们可能如何探究。错误被当作数据点，而不是失败。“哦，这样行不通，我们来找出为什么！”成为课堂对话的常态，示范了那种在孩子一生中都会受益的、具韧性、以成长为导向的思维。

同样值得一提的是，项目式学习并不等同于自由游戏，尽管游戏常常贯穿其中。项目式学习具有刻意的结构：明确的学习目标、搭好鹰架的步骤，以及一个孩子们分享或展示所学的高潮时刻。差别在于，孩子们在整个过程中，体验到一种拥有感与目标感。

幼儿阶段项目式学习的核心要素

尽管每个项目看起来都不同，但设计良好的幼儿教育项目式学习，往往具备几项决定性的特征。了解这些，能帮助家长在看到优质的项目式学习时认得出来，也能帮助教育者设计出真正能延伸幼儿学习者的体验。

项目式学习对幼儿的主要益处

项目式学习在幼儿阶段的成效，证据令人信服，而且远远超越学业成果。项目式学习所培养的技能与特质，恰恰是研究者与雇主一再指出，在二十一世纪最有价值的：批判性思考的能力、跨情境沟通的能力、与他人合作的能力，以及在困难中坚持的能力。

更深入的概念理解

当孩子们在多次课堂中探究一个主题时，他们建立起的心智模型，比单次课程所得的更为丰富。一个种下种子、观察生长、画下示意图，并用两三种语言讨论发现的孩子，并不只是被告知植物需要阳光和水；她已经亲身经历、质疑过，并把它变成了自己的理解。

语言与读写能力发展

项目创造了真实的沟通理由。孩子们提出问题、解释自己的想法、为某个观点辩护、写标签、阅读参考书，并发表结论。在才儿坊这样的三语学习环境中，这些同样的沟通需求，自然而然地以英语、华语与AI的形式出现，使得 英语能力 与 学前华语语言发展 显得有目的，而非流于表演。

社交与情绪成长

合作式项目要求孩子们彼此倾听、处理分歧、轮流担任领导者，并支持感到吃力的队友。这些不是可有可无的附加项目：它们是核心能力。在幼年时期实践真正团队合作的孩子，带着能加速他们学业进步与身心健康的社交技能，进入小学。

解决问题与批判性思维

因为项目很少会毫无意外地展开，孩子们不断遇到需要解决的小问题：他们搭的桥倒塌了、调查结果出乎意料、他们预测会长得最快的植物并没有。每一个这样的时刻，都是一个邀请，邀请他们批判性地思考、修正假设，再试一次。久而久之，孩子们内化了这样的想法：困难是学习的自然一部分，而不是停下来的信号。

发掘个人优势

因为项目式学习提供了许多不同的贡献方式，它能浮现传统课堂形式常常忽略的智能。一个对印刷文字感到吃力的孩子，可能会成为小组中天生的领导者、那个在数据中发现规律的孩子，或是那个凭借肢体—动觉智能，做出最生动实体模型的孩子。这与霍华德·加德纳的 多元智能 理论紧密呼应，而该理论是才儿坊课程的一个重要支柱。

项目式学习在学前教室里的样子

抽象的原则，透过具体的例子更容易理解。以下是一个典型的项目，在优质的幼儿教育环境中可能如何展开，从火花到结束。

项目开始于一个孩子在户外游戏时注意到有趣的事物，也许是一群蚂蚁正搬着碎屑穿过小径。教育者没有立即提供解释，而是问：“你们觉得它们在做什么？它们要去哪里？”几分钟之内，一小群孩子就专注地观看，并提出各种理论。教育者把这些想法记录在班级图表上，分成两个标题：“我们以为我们知道的”与“我们想要找出的”。

在接下来的两个星期里，孩子们透过几个途径进行探究：关于昆虫的图画书、一次放大镜观察课、画下所见事物的绘画、一位从事园艺工作的家长来访，以及一个简单的编程活动——孩子们为地面机器人编程，让它沿着与蚂蚁相同的路径前进。每一次课堂，都为全班共同的理解增添一层，而孩子们以反映他们自己的优势与兴趣的方式做出贡献。

项目的结尾，是孩子们为家人制作一个展览：带标签的绘画、以英语与华语录制的语音讲解，以及一场小型机器人演示。孩子们学到了生物学、跨越三种代码练习了语言、锻炼了逻辑推理，并体验到向真实观众分享真实知识的满足感。这一切，都源自蚂蚁路径旁一个真正好奇的瞬间。

才儿坊如何让项目式学习活起来

在才儿坊，项目式学习并不是附加在标准课程上的独立课程。它被编织进一个三大支柱的三语框架之中，这个框架共同培养人工智能素养、人类智能与多元智能。这意味着，孩子在我们各个校区参与的每一个项目，都被设计成同时延伸这三个维度。

我们的 人工智能课程 透过动手探究，引导孩子认识计算思维与AI概念，包括让孩子观察、预测并测试简单的AI工具，以理解因果关系的项目。我们的EdnoLand课程科技与EdnoAI应用程式，让这一切更加丰富，让即使是最年幼的学习者，也能获得直觉、符合年龄的入门，了解科技如何推理与回应。 作为第三语言的AI 自然地融入其中，为孩子在英语与华语之外，提供一种新的表达与逻辑方式。

人类智能课程 确保孩子在科技素养增长的同时，也深化那些AI无法取代的人类能力：创造力、同理心、道德推理，以及跨越差异合作的能力。项目被刻意设计成两者兼顾：一个孩子可能用平板电脑收集数据，然后用华语热切地辩论这些数据对他们社区花园意味着什么。

最后，我们的 多元智能课程 确保项目的设计，让每个孩子都有真正闪耀的方式。例如，一个关于社区工作者的项目，可能邀请语言型的孩子撰写并讲述一个故事，邀请肢体—动觉型的孩子示范消防员的动作，邀请逻辑—数学型的孩子绘制社区建筑之间最快的路线，并邀请自然观察型的孩子探索公园与绿地如何促进社区的福祉。每个孩子都有一个感觉忠于自己的角色。

家长在家支持项目式学习的角色

项目式学习并不会止于教室门口，而家长也不需要教学资格，就能在家延伸它。家长能做的最有力的事，就是以真诚的好奇心，跟随孩子的引导。当您的孩子兴奋地回家谈起蚂蚁时，请提出开放式问题，而不是直接提供答案：“你觉得它们吃什么？”或“我们怎么才能找出答案？”这种对话式的探究，传达出好奇是有价值的，而不知道是一个很好的起点。

您也可以在日常生活中创造低压力的探究时刻。逛一趟超市，就变成一个关于食物从哪里来的项目。一起准备一餐饭，会引出关于热度、变化与测量的问题。在上学途中注意到一个建筑工地，会引发对建筑物与材料的探究。这些都不需要特殊的资源。它们只需要愿意放慢脚步、仔细观察，并把孩子的问题当作值得追寻的。

与孩子的教育者保持对话，同样宝贵。在才儿坊学前教育机构，我们各个校区都积极邀请家庭参与正在进行的项目，透过更新、分享，以及邀请贡献专长。当家庭与学校在以好奇心驱动的方式上保持一致时，孩子体验到的学习，是生活中无缝而愉悦的一部分，而不是下午三点就关掉的东西。

项目式学习不是一种方法，而是一种心态。

归根结底，项目式学习信任孩子是有能力、有好奇心、有创造力的。它培养在不确定的未来中最重要的思维习惯：提出好问题的能力、与他人一起处理复杂性的能力，以及在探索的过程中，而不只是接收答案时，找到满足感。

对于在新加坡选择学前教育机构的家庭而言，了解项目式学习是一个有价值的筛选条件。请寻找那些把孩子视为主动探究者的环境、教育者提出的问题与给出的答案一样多的环境，以及充满值得解决的材料、语言与问题的环境。当这些条件具备时，卓越的学习就会发生，而且从外面看，它往往就像孩子们只是在度过人生中最开心的时光。

这正是幼儿教育中的项目式学习，设计出来的样子。